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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辜一舟 Ctrl+D 收藏本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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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段沂被调侃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,他只能咬着牙一咕噜全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山伯接过碗,冲外面吩咐道:“来人,伺候小公子洗漱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段沂毫不怀疑,山伯对断袖不仅毫无偏见,还熟知其中的一切细节,包括善后。

    第19章 第十八章 回家

    萧允琀前脚踏入丞相府,刚好就撞上了要出府的萧允理,两兄弟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这么着急,这是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我这就要赶往晋州,二弟,家里这段时间就要靠你了。”萧允理说罢,疾步离开。

    萧允琀愣了下,不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。大哥素日沉稳,难得如此焦急,这就是为人父亲的心情吗?他脸上看不出半分闲情,眼底却沉蕴着激动和喜悦。

    一路步至书房,萧端在房中漫步,翻找着词典,神情也颇为放松。

    萧允琀上前施了一礼,笑意盎然道:“父亲这是在寻字,为大哥的孩子取名吗?”

    “正是,琀儿,你过来看看,我定的这几个,如何?”

    “父亲思定后,跟大哥说就是,跟我说没大用处。”萧允琀说着,仍是耐不住好奇,走过去看桌子上摊着的几个大字。

    萧端坐到桌子后面,指着其中一个“瑾”字,道:“我觉着这个字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错,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,都十分适用。”萧允琀也看中了这个字。

    萧端抬眼看他言笑晏晏的模样,沉吟着,悠然道:“琀儿,你和陌雅公主也成婚一年多了,怎么也不见着有个动静?”

    “父亲,嫂子不也和大哥成了两年才有动静的嘛,您着急也没用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萧端恢复了肃然的神色,锐利的目光打在他脸色,“你啊……还记挂着那孩子?翻来找去都一年多了,不也找不到吗?还不死心?”

    萧允琀坐到他跟前,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,“父亲知道我的性子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
    “非要死要见尸才肯死心吗?”萧端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你这样,对得住陌雅公主吗?”

    “父亲,你说过,做人要对得起天地良心。我自认没有对不住谁,陌雅在府里过得很好,她喜静,我也不闹她,彼此相敬如宾,这不是很好吗?”

    萧端将桌面上的纸张都收了起来,放入纸筒里,沉默良久,突然问:“你母亲,还好吗?”

    萧允琀挺直腰板,看着他,思忖着道:“母亲很好,近来倒是没那么憔悴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”萧端觉着萧允琀看他的眼神带着点莫名的哀怜,他不明所以,却也不问,就道:“她还是不喜见人吗?”

    “若是父亲想见母亲,也可以抽空去探望探望。”萧允琀合手,微微笑着,继而道:“此次去,感觉母亲通融了许多,能哭会笑,应当是对往事有所看开了吧。”

    萧端蓦然心中沉甸甸的,他默默地点了点头,摆手道:“没事了,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,孩儿告退。”

    萧允琀嘴角含笑,慢悠悠地晃荡着出了府邸。这次,父亲没有发现他把沂儿带回了宅子,看来在他成家之后,的确对他的看管松了许多。

    只是,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和父亲说他和顾段沂的事情,怕是得让母亲和他先聊聊才行。

    娶了公主之后,皇帝就赐了府邸,赐名“景耀府”。

    萧允琀每每进入这静悄悄,透着威严辉煌气息的府邸,总觉得这是另一所监牢,专门囚禁公主的监牢,现在捎带上了他,可最后也只是囚禁了公主而已。

    一路走到静室,遇见的侍女奴才都恭敬死板地跟他道一声:“驸马。”

    萧允琀不由得想笑,他和陌雅常年分房睡,分立在东面和西面住,这些侍女奴才背地里肯定诸多猜测,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没有什么举动,也没有询问过什么。

    敲了敲静室的门,里面传来柔弱的女音,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萧允琀推门而入,返身把门关上。屋内复而被昏暗笼罩,他凝望着跪坐在观音像前面的纤弱身影,心有怜惜,柔和了声音道:“陌雅,我找回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陌雅转过脸来,娇柔略显苍白的面孔泛起一抹笑意,“那恭喜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就是来讨你一句恭喜的。”萧允琀走过去,在她身旁坐下,看着她的脸道:“你是不是也要出外面走走?你都在这里呆了一年多了?”

    陌雅轻轻地摇头,目光里透着坚定,“我喜欢这样,这样对我来说,才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萧允琀与她对视,良久叹了一声,苦笑道:“总觉得,娶了你,反倒是害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愧疚,这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陌雅深深地盯着他看,神色黯淡,“就算是父皇追究起来,也是我私自出宫,向你要求的。所有的罪名,都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以为你出宫后,会快乐些,没想到你倒是愈发消沉了。”

    萧允琀颇为无奈,这比他小了两岁的公主,身上似乎背负着沉重的枷锁,消沉得很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我也很想见见你那心心念念的人,不如带我出去见见他?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出去,我自然可以。”萧允琀笑着应了。

    陌雅幽然叹了口气,转头看着那尊玉观音像,喃喃道:“要不是身在皇家,我早就遁入空门了……只是,父皇怎么都不肯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萧允琀听着她的呢喃,思及早些时候收到的情报,心里略沉了沉。皇帝如今已经五十来岁了,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却还未有立太子的意思。若是一不小心驾鹤西去,那这皇位绝对会弄出一场血雨腥风……

    那时候,陌雅会如何抉择呢?

    一道凌冽的剑鸣如同在耳畔回响,顾段沂惊地坐起身来,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。未等他惊喊出声,那人就被另一个人逼退了,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。